如今越来越功利性的文化课学习对孩子们来说成了个苦差事,沉重的课业负担也使他们难以承受。但我上学时却没有这么大的负担,也没有这么多的功利性。那时侯的课程很简单,作业也不多,往往是扔下书包就出去玩,离开家就成了一匹野马。家长们也大多没有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,加上孩子又多,生活艰苦,自然没有精力去管孩子了。当然我们那时候学到的东西和如今的孩子不可同日而语,但家长的放任无疑给当时的我们留下了充裕的活动空间,使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了学习之外。
一天放学后,我照例扔下书包就往外跑,穿过杂草丛生的羊肠小路,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十一中学的操场上。这个操场并不象别的学校那样座落在学校院内,而是由于学校面积偏小而修在了离学校五十米开外的一片空地上。四周没有围墙,也没有栅栏,只被一片片杂草包围,为我们这些野孩子到操场上玩提供了方便条件。因此这个操场修建不久,就被我们当作了伙伴们聚会、玩耍的场所。
气喘吁吁地站在操场四望,却空无一人,财子他们连人影都没有,也不知道去哪了。我失望地一个人坐在操场边上,摆弄起了面前的石头子儿。
突然,我听到一阵叽哩哇啦的声音传过来,象是说话,又象是背课文,但我一句都听不明白。抬头一看,财子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操场边,冲着我大喊大叫呢!我忙站起来问他们说的是什么,我怎么听不懂?财子得意地卖着关子,更加摇头晃脑地白话起来,旁边的马红和长贵就都哈哈大笑。我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象是鸭子听雷,而且他们越是笑,我就越觉得他们说的不是什么好话。于是我冲上去掐住财子的脖子,恶狠狠地冲他大叫:快告诉我!你他妈说的是什么鸟玩意儿。财子被我掐得涨红了脸,嘴里一边支吾着,一边朝我点头。我松开手,他长出了一口气又笑起来,边笑边说:这是我们新学来的话,嘿嘿!以后我们就用这种话骂人,别人却听不明白,多好玩啊!
于是我和他们开始学起来,开始是财子教我,后来他累了又换成了马红和长贵,大家在一起边说边笑,快乐无穷。我也慢慢地掌握了这种语言的技巧,虽然不象他们说的那么熟练,毕竟也可以说出几句成型的话了。一时兴奋异常,也理解了他们刚才取笑我时的心情了。这种语言确实是件好东西,一件可以尽情地骂人却不被人发觉的秘密武器。
其实这种语言很简单,只是一种地地道道的拼音语言。发音时把汉语拼音的声母和韵母反过来使用,比如要说“你好”,用汉语拼音表示就是“nihao”,读起来是“呐已——你,喝袄——好”,而用这种特殊语言却变成了“inaoh”,读起来是“已呐袄喝”。每个字的声母和韵母都要颠倒起来读,只要平时多下苦功逐字逐句练习,说长句时自然就流畅自如了。想不到平时学习成绩一塌糊涂的财子他们,学起这个来倒是信手拈来,但遗憾的是他们勤奋刻苦地学习这种语言的全部目的却是用来骂人。
久而久之,我也可以熟练运用这种语言了,当时那高兴劲不亚于过年吃上了饺子。这种语言要想融会贯通地运用,表达当然重要,但较强的听力也是必不可少的。首先你要能够听明白别人在说什么,才能根据别人的意思作以回答,从而完成正常的交流。
从那以后,除了上课时间,这种特殊语言就成了我们之间的官方语言。大家见面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inamib”,回答也是这句,就这样打完了招呼,然后再说别的。当然刚才说到的是一句东北地地道道的骂人话,在当时已经是我们打招呼的通用语言了。我们对这种宝贝语言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,有时上课时也难免漏出马脚。
一天,老师提问财子。问:“23加上38等于多少?”,财子站起来顺口就答:“engduyiulishiy”。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露怯了,慌忙用手捂住嘴,但已经来不及了,老师皱着眉追问道: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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