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在城南郊区的山坡上开垦了一块高粱地,我知道有这块地存在时,这地里的高粱已经一匝多高了。我不知道这块地是什么时候开垦的,又是谁种下了这些高粱,只觉得在这样的山坡上开垦和耕种一定是件非常辛苦的工作。时值仲夏,学校组织我们去山上铲地,对于我来说,这又是一次亲近大自然的良好机会,于是和同学们一起,兴高采烈地上路了。
顶着太阳走了好久,才爬上了山坡,来到那块高粱地前。我看到顺着山坡布满了一道道的横垄,垄台上、垄沟里满是翠绿的小苗,据老师说,这些小苗当中有的是高粱苗,有的是杂草,我们的任务就是把那些杂草铲除,只把高粱苗留下。老师们分成了几组,分别教我们如何辨认庄稼苗和杂草,同学们围在老师旁边用心地听着讲解。望着一望无际的小苗和绿草,我的心里也有些长草,就偷偷拉着张小子离开人群,跑到不远处的一片松林里玩起一种野草游戏。我们在松树下采来一种野草,圆圆的绿色叶子,上面布满纹络,从中间一撕,那野草就顺着纹络分成了两半,一半是带尖头的象个枪尖,一半是凹回去的象个张口的剪子。拿起一片叶子,两个人闭着眼睛每人捏住野草的一端,然后猛地断开,再睁开眼睛看,谁手里握着带尖的,就算是公的,手里捏着带凹的就是母的。当然是公的算赢,母的算输。那天我的运气特好,玩了很久我一直是公的,我以胜利者的姿态不停地埋汰张小子无能,他有些恼羞成怒,就不依不饶地拉着我继续玩。
正当我们玩得入迷时,身后一声呵斥吓了我们一跳。战战兢兢地回头一看,一位30多岁的男老师叉腰站在我们身后,大声训斥道:你们两个臭小子!赶快给我干活去!我们回过神来,撒丫子就跑,毛楞怔光地跑进了别班的分担区,被人家义正词严地赶了回来。又晕头转向地找了好久,终于看到了财子他们。
由于刚才犯了错误,总觉得老师用眼睛盯着我,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,便抢过一把锄头,猫下腰就干了起来。我本想好好表现表现,换取老师的夸奖,从而扭转自己在老师心目中的印象,于是将锄头舞得上下翻飞,很快就将垄沟里的杂草清理干净了。轮到清理垄台上的杂草时,我就犯了难。望着那密密麻麻的绿草,我根本分不清哪些是该铲除的,哪些是该留下的。偷着瞄了一眼其他同学,他们也在那里七嘴八舌地争论不休。大概老师也发现了他刚才的讲述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,就走过去再次给大家讲解。我躲在一边窃想,这样边干边讲,什么时候才能干完啊?要是一时半会儿干不完,还哪有时间在山上玩啊?正发着呆,同学们又散开了,拎着锄头奔赴各自的分担区,但看着他们踌躇不敢下锄头的样子,大概还是心里没底。
不管那么多了,管它是草是苗,赶紧铲完拉倒,我这样想着,手上就抓紧忙活。锄头在垄沟上跳着舞,一些绿草随即躺了下来,不知是高粱苗还是是杂草。我越干越快,不一会就走到了这条垄的尽头。当然我不会那么愚蠢地把所有的绿草都铲光,而是隔三差五地留下几棵,这样看上去,既达到了锄草目的,又收到了留下高粱苗的效果。我跑回到垄中间,向老师报功,老师没说什么,而是转身朝大家喊到:谁干完了谁下山等着,一会一起回学校。他的话音未落,我已经一个箭步冲下山去。
想不到这个箭步让我付出了代价。因为是山坡,我一时兴奋用力过猛,这一冲倒是不打紧,脚下立即就没了跟,等到落地时腿一软就跌倒了,由于惯性我一直朝山下滚去,途中我只知道眼前一会是绿草,一会是垄沟,一会是黄土,脖子、脑袋、四肢、屁股全都依次和山坡做了亲密接触。滚到山下时,我的脑中一片空白,过了好一会我才觉得身上隐隐作痛,低头一看,胳膊上、大腿上都是一道道的血印。
秋天到了,学校并没有组织我们去收割,也许因为我们上次的锄草让学校很失望的缘故吧!我倒是乐得不去挨累受罪了,想起身上的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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